完 结婚五年,他夜夜应酬,身上总带着别人的香水味 上

发布时间:2026-06-08 01:00  浏览量: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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结婚五年,他夜夜应酬,身上总带着别人的香水味。

我不哭不闹,每天给他熨好衬衫,煮好醒酒汤,做一个懂事的妻子。

直到那天,他青梅竹马的初恋从国外回来,他彻夜未归。

第二天早上,我亲眼看见那女人从他车里出来,脖子上全是痕迹。

他慌张地解释:“只是喝多了……”

我点点头,转身去厨房给他煎蛋。

从那天起,我再没问过他任何事。

他晚归,不问。他出差,不问。他衬衫领口有口红印,不问。

我像个完美的室友,礼貌、疏离、安静。

一个月后,他终于疯了,把我堵在墙角,眼眶通红地质问:

“你非要这么对我?”

我抬头看他,笑了一下:

“陆景琛,你不是一直想要一个懂事的妻子吗?”

“我成全你了,你怎么还不高兴?”

——

以下是正文,共20章:

【01】

陆景琛第三次把衬衫扔进洗衣篮的时候,领口那抹豆沙色的口红印正好朝上。

他大概没注意到。或者说,他根本不在意我注没注意到。

我在厨房煎蛋,锅铲翻面的动作很稳,蛋黄完整地托在铲子上,一点没破。客厅里传来他打电话的声音,压得很低,但我还是听见了那句“昨晚的事你别多想”。

蛋煎好了,七分熟,他喜欢的程度。

我把盘子端上桌,给他盛好粥,筷子摆在右手边。他挂了电话走过来,衬衫已经换了一件干净的,坐下来的时候看了我一眼,嘴唇动了动。

“昨晚上跟客户喝多了,就在酒店睡了一觉。”

我“嗯”了一声,低头喝粥。

粥很烫,烫得舌尖发麻,但我没皱眉。五年了,我学会的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——不要在陆景琛面前露出任何让他觉得你在意的表情。

在意了,你就输了。

他好像松了一口气,拿起筷子夹了一口煎蛋,嚼了两下,又看我一眼:“你今天不问我点什么?”

我抬起头,平静地看着他:“问什么?”

他愣了一瞬,随即笑了,笑容里有种说不上来的东西,像是心虚被掩饰之后的轻松:“没什么。对了,今天周五,晚上有个饭局,可能回来晚。”

“好。”

我把碗筷收进厨房,水龙头开到最小,细细地冲洗着碗沿。客厅里传来他换鞋的声音,然后是门锁扣上的声响。

车子的引擎声远去之后,我把水龙头关了。

厨房安静得只剩下冰箱的嗡鸣声。我把那件衬衫从洗衣篮里拎出来,对着光看那道口红印。

豆沙色,雾面质地,不是那种廉价唇彩能有的质感。我翻出手机,打开朋友圈,往下划了几下,停在一个头像上。

林栀的朋友圈最新一条,昨晚十一点发的,定位是本市的一家五星级酒店。配图是一杯红酒,指甲是新做的豆沙色。

文案写着:“有些酒,只能跟对的人喝。”

我关掉手机,把衬衫丢进垃圾桶里。

那件衬衫两千八,陆景琛最喜欢的一件。但我不会再洗了。不是赌气,是我突然觉得没意思了。

我今年三十岁,结婚五年,没有孩子,名下有一套婚前房产,存折里有一笔够我下半辈子不工作的积蓄。我嫁给陆景琛的时候,所有人说我高攀,说我一个普通家庭出来的女孩子,能嫁给陆氏集团的少东家,是祖坟冒青烟。

只有我自己知道,我嫁给他,是因为我爱他。

可笑的是,这五年里,我从来没听他说过他爱我。

【02】

认识陆景琛那年我二十四岁,在他公司做市场部的文案策划。

他是那种站在人群里自带追光的男人,三十一岁,接手家族企业三年,把一个濒临破产的老牌建材公司硬生生做到了上市。财经杂志封面上,他的照片永远是一副冷淡疏离的样子,眉眼深邃,嘴唇薄而紧抿,像对所有事都不耐烦。

公司里所有女同事都暗恋他,我也不例外。

但我和她们不一样的地方在于——她们只是想想,而我运气好。

准确地说,是陆景琛的母亲看上了我。

陆母是公司挂名的财务总监,偶尔来开个会,有一次在电梯里看见我,问了我几句话。后来她开始约我喝茶,再后来,陆景琛就出现在了茶桌上。

他对我没什么特别的印象,我能看出来。他坐在陆母旁边,漫不经心地搅着咖啡,眼皮都没怎么抬。

但陆母铁了心要撮合我们。后来我才知道原因——陆景琛有个谈了七年的初恋女友叫林栀,陆母不喜欢她。至于为什么不喜欢,陆母没说,只说了句“那种女人,进不了陆家的门”。

我是被当成挡箭牌推上去的,但陆景琛没有抗拒。

他对我客气、礼貌、从不越界,约会三次才牵我的手,半年才正式求婚。求婚那天下着小雨,他在车里拿出一枚戒指,盒子上印着某奢侈品牌的logo,钻石很大,大到我戴上之后手指都抬不起来。

他问:“嫁给我好吗?”

没有跪地,没有煽情,就像在谈一桩生意。

但我还是答应了。我天真地以为,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。他愿意娶我,至少说明他不讨厌我。不讨厌,就是喜欢的开始。

对吧?

结婚第一年,他对我还算温柔。会记得我的生日,会在出差回来给我带礼物,会在床上抱住我的时候把下巴抵在我头顶。虽然他从不说爱我,但我能从那些细节里找到一点点甜。

直到有一天晚上,他喝醉了回来,我扶他上床的时候,他抓住我的手腕,含糊不清地叫了一声。

“林栀。”

声音很轻,轻得像一根针落在地毯上。

但针尖还是扎进了我心里。

那晚我坐在客厅的地板上,抱着膝盖,看着窗外的天一点一点亮起来。我想了一整夜,最后告诉自己——那只是他喝醉了,只是他还没完全放下,给他一点时间,他会忘了她的。

后来我才知道,时间没用。

因为林栀回来了。

【03】

林栀回国那天,陆景琛破天荒地给我发了条消息。

“晚上不回来吃饭。”

就这一句,没有解释,没有理由。

我回了一个“好”字,然后坐在办公室里,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方案看了二十分钟,一个字都没改。

那天晚上他真的没回来。

我做了三个菜,丝瓜炒蛋、红烧排骨、冬瓜汤,都是他平时爱吃的。我一个人坐在餐桌前,每样菜都尝了一口,吃不出味道。

凌晨两点,我听见楼下的车声。我站在窗帘后面往下看,看见他的车停在路灯下,副驾驶的门开了,一个女人走下来。

林栀。

她穿着一件米色的风衣,头发是那种很浅的亚麻色,卷曲地披在肩上。隔着这么远,我还是能看出来她很漂亮,是那种带着攻击性的漂亮,眉眼艳丽,笑起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发光。

陆景琛从驾驶座下来,她转过去跟他说了句什么,他笑了一下。

那个笑容我没见过。

五年,我从没见他那样笑过。

然后林栀踮起脚,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。他没有躲。

窗帘从我手里滑落,布料落地的声音很轻,但我还是觉得震耳欲聋。我退后两步,转身走进卧室,把门关上,躺下,闭上眼睛。

他进门的时候大约是凌晨三点,轻手轻脚地脱了衣服,在我身边躺下。他身上有酒味,还有一股很淡的香水味,不是我的。

我一动不动。

第二天早上,我做早饭的时候,他从背后抱住我,下巴搁在我肩膀上,声音闷闷的:“昨晚上跟几个老同学聚会,喝多了,就没回来。”

“嗯。”我继续翻着锅里的煎蛋。

“你不生气?”

“同学聚会而已,生什么气。”

他松开我,沉默了两秒。我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我后脑勺上,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审视。

“宋晚棠。”他叫我的全名,“你有时候,懂事得让我有点害怕。”

我把煎蛋铲进盘子里,转过身递给他,笑了一下:“懂事不好吗?你不是最烦那种天天查岗的女人?”

他接过盘子,嘴唇动了动,最终什么也没说。

他走后,我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,看着自己的脸。

宋晚棠。我默念了一遍自己的名字,突然觉得这三个字很陌生。

曾经我也是一个会吃醋、会撒娇、会因为男朋友不回消息而一整天闷闷不乐的人。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呢?大概是从我发现自己吃醋、撒娇、不开心,他都不会在意的那个瞬间开始的吧。

我把水泼在脸上,凉意顺着面颊淌下来。

镜子里的女人面容平静,眼睛很亮,却没有光。

【04】

那天之后,陆景琛的“老同学聚会”越来越频繁。

有时候是晚饭不回来吃,有时候是凌晨才进门,有时候干脆第二天早上才出现,身上带着酒店沐浴露的味道。

每一次他都给我一个理由。

“陪客户。” “大学室友来了。” “项目庆功宴,走不开。”

每一个理由我都接受。我从不追问细节,从不打电话查岗,从不翻他的手机。我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,冰箱里永远有食材,他的衣服永远熨得笔挺,他的皮鞋永远擦得锃亮。

我把自己活成了一个完美的摆设。

朋友圈里所有人都羡慕我,说我嫁了个好老公,说陆景琛事业有成还顾家,说我命好。我笑着回复那些评论,一个字一个字地打上去,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。

只有我自己知道,那个“顾家”的男人,已经快一个星期没有在家吃过一顿晚饭了。

事情的转折发生在那个周五。

那天下午,我正在公司开会,手机震了一下。是陆景琛发来的消息:“今晚公司有应酬,不用等我。”

我回了个“好”,然后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,继续听同事汇报方案。

晚上八点,我一个人在家煮了碗面,加了两个鸡蛋。吃到一半,手机又震了,这次是微信。

我闺蜜沈妙发来的。

“我在君悦酒店看到你老公了。”

下面是一张照片。酒店大堂里,陆景琛一身深灰色西装,手臂上挂着一只女人的手。那女人穿着酒红色的裹身裙,侧脸精致,正是林栀。

我盯着照片看了几秒钟,然后把剩下的面吃完,汤也喝干净。

“知道了。”我回复沈妙。

“你没事吧?”她秒回。

“没事。”

“晚棠,你到底怎么想的?”

怎么想的?

我想的是——一个男人如果心不在你这里,你哭、你闹、你质问,除了让自己变得面目可憎之外,什么都改变不了。我不想变得面目可憎。至少在失去这段婚姻之前,我想保住自己的体面。

那天晚上陆景琛没回来。

第二天早上七点,我出门上班,刚走出小区门口,就看见他的车停在路边。驾驶座的车窗开着,他靠在椅背上睡着了。副驾驶上坐着林栀,她醒着,正在对着一面小镜子补口红。

她看见我了。

隔着一条窄窄的人行道,我们的目光撞在一起。她的动作顿了一下,然后唇角慢慢弯起来,对我露出一个笑容。那个笑容里有得意,有挑衅,还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。

像在说——看,你的男人在我车上,在我身边,你又能怎么样?

我收回目光,转身走向公交站。

身后传来车门开关的声音,然后是急促的脚步声。陆景琛追上来,一把抓住我的手腕。他头发乱糟糟的,衬衫皱巴巴的,眼睛里有血丝,表情是一种我从没见过的慌张。

“晚棠,你听我说——”

“你不用解释。”我打断他,声音很平静,“你是个成年人了,你做什么是你的自由。”

他愣住了,手松了一瞬,随即抓得更紧:“昨晚真的只是喝多了,什么都没发生——”

“好。”我点点头,“我上班要迟到了。”

我挣开他的手,继续往前走。走出两步,我又停下来,回头看着他,语气平淡得像在聊今天的天气。

“对了,早饭在冰箱里,你回去热一下就能吃。”

他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。

【05】

从那天起,我就变了。

不是突然的转变,而是像一盏灯慢慢被拧暗,一点一点地,直到彻底熄灭。

我不再过问他任何事。

他说加班,我说好。他说出差,我说好。他说晚上有个饭局可能要通宵,我说好。

他的衬衫领口偶尔会出现口红印,我直接丢进垃圾桶,连看都不多看一眼。他留在车里的长发——不是我的,我假装没看见。他身上陌生香水的味道,我连眉头都不皱一下。

我把自己活成了一个室友。准确地说,是比室友更客气的存在。

室友还会问一句“今天回来吃饭吗”,我不问。他爱回不回,我做的饭永远只有我一个人的份。他凌晨进门,我已经睡了;他早上醒来,我已经走了。

我们住在一个屋檐下,却像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。

第一周,陆景琛没什么反应。他甚至像是松了一口气,大概觉得我终于学乖了,不再用那种沉默的哀怨眼神看着他了。

第二周,他有点不自在了。

有一天晚上他回来得早,看见我一个人坐在餐桌前吃饭,桌上只有一副碗筷。他愣了一下,站在玄关处,声音有些不自然:“我今天还没吃。”

我抬头看了他一眼,指了指厨房:“冰箱里有食材。”

他站在原地没动,好像在等我说“那我给你做点”。但我低下头继续吃饭,夹了一筷子清炒时蔬,嚼得很慢。

他沉默了几秒钟,自己走进厨房,翻出泡面,烧了壶水。我吃完收拾碗筷的时候,他的泡面刚好泡开,热气腾腾地冒着白烟。

他从泡面桶里抬头看我,眼神里有一种我说不上来的东西。像是困惑,又像是委屈。

委屈?

我在心里冷笑了一声。你有什么好委屈的,陆景琛?

第三周,他终于按捺不住了。

那天是他的生日。往年这一天,我会提前一个星期准备,亲手做一桌子他爱吃的菜,订一个他喜欢的口味的蛋糕,把家里布置得热热闹闹的,虽然他每次都只是淡淡地说一句“辛苦了”。

今年我什么都没做。

早上他出门的时候,脚步在玄关处顿了一下,好像在等什么。等我跟他说生日快乐?等我拿出准备好的礼物?

我坐在沙发上看书,头都没抬。

他走了,门关得有点重。

晚上他回来的时候大约是十点多,身上有酒气,脸色不怎么好看。我正窝在沙发上追剧,茶几上摆着半袋薯片和一杯白开水。

他站在客厅中间,居高临下地看着我,声音有点哑:“宋晚棠,今天几号?”

“十六号。”我眼睛没离开屏幕。

“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?”

“周五。”我说,“怎么了?”

客厅里安静得可怕。电视里播着综艺节目的笑声,显得格外刺耳。

他在那站了很久,久到我觉得空气都变得黏稠了。然后他转身走进书房,门摔得震天响。

我拿起遥控器,把音量调大了一格。

【06】

第二天,陆景琛没有去上班。

我早上起来的时候,他已经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了,面前的烟灰缸里有五六个烟头。他平时不怎么抽烟,只有心情特别不好的时候才会抽两根。

我越过他,径直走向厨房,给自己煮了杯咖啡。

“我们谈谈。”他的声音从背后传来,沙哑得像砂纸。

我没有转身,倒咖啡的动作顿了一秒,随即继续:“谈什么?”

“你到底怎么了?”

“我没怎么。”我端着咖啡走出来,在单人沙发上坐下。这个沙发离他最远。

他看着我,目光里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:“你以前不是这样的。”

“以前的我是什么样?”

“你会问我回不回来吃饭,会给我打电话问我几点到家,会——”他顿住了,喉结上下滚了一下,“会在意。”

“在意”两个字他说得很轻,轻得像怕惊动什么。

我喝了一口咖啡,苦味在舌尖炸开。我没有加糖。

“哦。”我说,“那我现在不在意了。”

他猛地站起来,两步走到我面前,弯下腰,双手撑在我沙发两侧的扶手上,把我整个人笼罩在他的阴影里。

“宋晚棠,你到底想怎么样?”

我抬起头,对上他的眼睛。他的眼眶有些发红,不知道是熬夜还是别的什么原因。他的气息喷在我脸上,带着烟草的涩味。

“我什么都没想做。”我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到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,“陆景琛,你自由了。你想去哪里去哪里,想跟谁在一起跟谁在一起,想几点回来几点回来。我不会管你,也不会问你。”

“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吗?”

他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样,猛地直起身,退后了两步。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
我站起来,把咖啡杯放到水槽里,拿起包准备出门。

经过他身边的时候,我停了一秒。

“对了,今天我约了朋友吃饭,晚饭你自己解决。”

门在我身后关上的时候,我听见里面传来什么东西被砸碎的声音。应该是那个水晶烟灰缸,他去年生日送我的礼物。

很奇怪,我心里竟然一点波澜都没有。

【07】

约我吃饭的是沈妙。

她是我唯一的朋友,也是唯一知道我婚姻状况的人。我们约在一家川菜馆,辣得人眼泪直流的那种。

“你真的打算就这么过下去?”沈妙一边往嘴里塞水煮鱼一边问我。

“不知道。”我夹了一筷子毛血旺,鸭血的嫩滑和辣味一起涌上来,“我只知道我现在不想跟他吵。”

“你这不叫不吵,你这叫冷暴力。”沈妙放下筷子,认真地看着我,“晚棠,你到底还爱不爱他?”

这个问题让我停顿了三秒。

爱吗?五年前,我可以用生命去爱他。那时候的陆景琛在我眼里是会发光的,他的冷淡是深沉,他的沉默是稳重,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我都能在心里反复咀嚼出一百种含义。

可现在呢?

“不知道。”我还是这个答案,“可能是爱的,但我不想爱了。”

“什么意思?”

“爱他太累了。”我说,“像在对着一个永远不会回声的山谷喊话,你喊得嗓子都哑了,对面一点动静都没有。久了,就不想喊了。”

沈妙沉默了一会儿,给我倒了一杯酒。

“那你打算离婚吗?”

“我在等。”

“等什么?”

“等他先开口。”我晃了晃杯里的酒,透明的液体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,“这五年,所有的事都是他在主导。结婚是他提的,日子是照他的节奏过的,我的喜怒哀乐全拴在他一个人的身上。离婚这件事,我想让他来提。”

“至少这样,这段婚姻的结束,也不是我一个人决定的。”

沈妙举起杯,跟我碰了一下:“你是我见过最清醒的傻子。”

“怎么说?”

“清醒的是你什么都看明白了,傻的是你看明白了还站在原地不动。”

我笑了一下,把杯里的酒一饮而尽。

那天晚上我回家的时候已经十一点了。客厅的灯亮着,陆景琛坐在沙发上,面前的电视开着但没声音。他听见门响,转过头看我,眼神里有种奇怪的东西。

“你喝酒了?”他皱了皱眉。

“嗯。”我换了鞋,径直走向卧室。

他跟着我走到卧室门口,靠在门框上,抱着手臂看着我卸妆。

“和谁喝的?”

“沈妙。”

“就你们两个?”

“嗯。”

我摘下一只耳环,然后是另一只。镜子里,我看见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“宋晚棠。”他突然开口,“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?”

我的手顿了一下。

然后我忍不住笑了。

这个笑容从镜子里反射出来,映在我自己眼里,冷冷的,没有温度。

“陆景琛,”我转过身,直视他的眼睛,“你是不是觉得全世界的人都跟你一样?”

【08】

那句话说完,卧室里的空气像被抽走了一样。

他站在门口,脸色铁青。我以为他会发火,会摔门,会像以前每一次争吵那样用沉默来表达他的愤怒。

但他没有。

他往前走了一步,又一步,直到站在我面前。他比我高很多,我需要仰头才能看到他的眼睛。那双眼睛里有红血丝,有压抑着的什么情绪,还有一种我从没在他脸上见过的表情。

“宋晚棠。”他的声音很低,低到有些发颤,“你到底要我怎么办?”

“你以前不是这样的。”

这句话他说了三遍了。好像除了这句,他不知道还能说什么。

我叹了口气,转回去继续卸妆。卸妆棉在脸上擦过,带走粉底和口红,露出一张素净的、有些苍白的脸。

“我以前是什么样?”我对着镜子问,“是你在外面应酬,我给你留着灯等你回来?是你身上带着别人的香水味,我假装闻不到?是你彻夜不归,我第二天早上还给你煎蛋?”

“你想要的就是那个我?”

他没有说话。

“陆景琛,”我放下卸妆棉,站起来,和他面对面,“你告诉我,你到底想要什么样的妻子?你想要一个在意你的人,还是一个不在意你的人?”

“你想要我在意你的时候,嫌我烦。我不在意你了,你又觉得不对劲。”

“你能给我一个标准答案吗?”

我的语气很平,没有哭,没有喊,像一个学生在虚心请教老师问题。

但他的脸色变了。那种铁青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灰败。他退后一步,两步,后背撞上卧室的门框,发出一声闷响。

“……我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
“你当然不知道。”我笑了一下,“因为你从来没想过。”

“你从来没想过我每天在家等你的时候在想什么,从来没想过我闻到你身上别人的香水味是什么感觉,从来没想过你在外面抱着别的女人的时候,你的妻子正一个人坐在饭桌前,对着三个菜发呆。”

这些话五年来我从没说过。

不是不想说,是不敢说。我怕说出来,这个家就散了。可现在我什么都不怕了,因为我已经做好了散的准备。

他的脸彻底白了。

“晚棠……”他伸出手,想碰我的肩膀。

我侧身躲开了。

“我累了。”我说,“睡觉吧。”

我躺下,侧过身,背对着他。过了很久,我感觉到床垫沉了一下,他也躺了下来。

黑暗中,他的声音从背后传来,很轻很轻。

“……对不起。”

我闭上眼睛,没有回答。

【09】

第二天早上,我做了一个决定。

我要找林栀谈谈。

不是因为想挽回什么,也不是要去兴师问罪。我只是好奇——能让陆景琛念念不忘这么多年的女人,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。

我给沈妙发了个消息,她神通广大,二十分钟就给我弄来了林栀的电话。

电话拨过去,响了三声就接了。

“喂,哪位?”声音很好听,带着一点慵懒的尾音。

“林小姐你好,我是宋晚棠。陆景琛的妻子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然后她轻轻笑了一声,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惊讶或慌乱,反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从容。

“宋晚棠?久仰了。景琛经常提起你。”

经常提起我?提起我什么?提起他家里那个懂事的、不管他的、像个家具一样安静的妻子?

我在心里冷笑了一声,语气却依旧客气:“林小姐有空吗?想请你喝杯咖啡。”

“好啊。”她答应得很爽快,“今天下午三点,云上咖啡厅,怎么样?”

“好。”

云上咖啡厅在市中心一栋写字楼的顶层,视野极好,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轮廓。我到的时候林栀已经在了,她坐在靠窗的位置,穿着一件白色的真丝衬衫,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,整个人看起来从容优雅,像一幅画。

我走过去坐下,她抬起头看我,目光里有一种毫不掩饰的打量。

“宋小姐比我想象的漂亮。”她说。

“你也是。”我说的是实话。林栀确实漂亮,而且那种漂亮不是靠化妆堆出来的,她五官底子极好,气质又出众,是那种无论在什么场合都能成为焦点的人。

我忽然有点理解了。这样的初恋,哪个男人能忘得掉?

“找我什么事?”她端起咖啡,姿态优雅得像一只猫。

“没什么大事。”我笑了笑,声音不紧不慢,“就是想请你帮个忙。”

“什么忙?”

“你能不能快一点?”

她的动作顿了一下,咖啡杯停在半空中。

“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。”她说。

“你和陆景琛的事。”我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谈一桩生意,“你既然想要他,就抓紧时间。他现在还对你念念不忘,你稍微使点劲,他应该就会跟我离婚了。”

“你拖得越久,变数越多,对你也不利,对不对?”

林栀放下咖啡杯,杯底磕在碟子上,发出一声清脆的响。她盯着我看了好几秒,表情从从容变成了一种微妙的复杂。

“宋小姐,”她慢慢说,“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?”

“误会?”

“我跟景琛……我们是老同学,仅此而已。”

我看着她,她也看着我。她的目光坦荡得不像在撒谎。

但我一个字都不信。

【10】

林栀说了很多,我一句都没听进去。

她说她和陆景琛只是朋友,说那晚酒店是因为同学聚会喝多了不方便开车,说她脖子上的痕迹是过敏,说她从来没有想过要破坏我的婚姻。

每一句话都很真诚,真诚得差点让我信了。

可我的眼睛不会骗我。她看我老公的眼神,不是朋友的眼神。一个女人看一个男人的眼神里有没有别的东西,女人一眼就能看出来。

她喜欢陆景琛。或者说,她不甘心。不甘心当年她不要的男人,最后娶了别人。

但她高明的地方在于——她不着急。她像一只蹲在草丛里的猫,不急着扑上来,而是慢慢地、一点点地靠近,等着猎物自己送上门。

那天的谈话没有结果。最后我起身告辞的时候,她在身后叫住我。

“宋小姐,”她说,“你有没有想过,也许你最大的敌人不是别人?”

我回过头。

她对我笑了笑,那个笑容意味深长:“是你自己。”

“你太懂事了。懂事的女人,男人是不懂得珍惜的。”

走出咖啡厅的时候,外面下雨了。不大,细细密密的,像针尖一样扎在脸上。我没有打伞,就这样走回家,到家的时候浑身都湿透了。

陆景琛居然在家。他坐在客厅里,手里拿着手机,看见我进门立刻站起来,表情是我从没见过的焦急。

“你去哪儿了?打你电话也不接——”

他看见我湿透的衣服,愣了一下,然后快步走过来,伸手想摸我的额头:“怎么淋成这样——”

我的手比脑子快,在他碰到我之前,条件反射般侧身避开了他的手掌。

他愣住了。

手悬在半空,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。客厅里安静得只剩窗外雨点敲打玻璃的声音,一声一声,像有人在敲门。

“……你嫌弃我?”他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。

我没有看他,径直走向卧室,拿了套干净的家居服。经过他身边的时候,他忽然伸出手,一把攥住我的胳膊。

力气很大,我挣不开。

“宋晚棠。”他的声音在发抖,“你看着我。”

我抬起头,看着他的眼睛。

那双眼睛里有血丝,有疲惫,有一种像是要被溺毙的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的绝望。

“你没有资格这样对我。”他说。

“我对你怎么了?”我问。

“你不理我。你不看我。你把我当空气。”他的语速越来越快,声音越来越高,“你有什么资格这样对我?”

“是你先这样的。”

五个字,轻飘飘的,却像一记重锤砸在他胸口。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,攥着我胳膊的手指一根根松开。

我转身走进浴室,把门关上。

花洒打开,热水兜头浇下来,淋湿的头发贴着面颊,水顺着下巴滴落。我闭上眼睛,把自己沉入这片温暖的水汽里。

隔着一道门,外面安静得像一座坟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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