丈夫带女助理赴宴,她当众挑衅:“姐,姐夫水真多,我说的是香水 ”我反手一巴掌扇飞她:“那你多喝点 ”随后当场宣布撤资

发布时间:2026-09-20 07:10  浏览量:1

01

林小满说那句话的时候,手里还端着杯子。杯子是酒店那种细长香槟杯,她没喝几口,指甲在杯脚上敲了两下。

“姐,姐夫水真多,我说的是香水。”

她笑得很轻,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周建明站在她旁边,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,另一只手插在裤兜里。他愣了一下,眉头刚皱起来,我手已经出去了。

巴掌落下去的时候,我自己都听见了响。不重,但脆。她偏过头,头发扫过肩膀,杯子里的水晃出来两滴,落在她手背上。

“那你多喝点。”

我说。声音比我想象的平。周围几张桌子安静下来,有人咳嗽了一声,有人把椅子往后挪。周建明喊了一声我的名字,沈云。我没看他。我从手提包里把那份意向书拿出来,折了两折,放在桌布上。桌布是米白色的,上面有一小片酱油渍,不知道谁弄的。

“云栖路那个项目,我撤了。”

说完我转身。高跟鞋踩在地毯上,没声。电梯门开的时候,里面有个男人放了个屁,味道不大,但很明显。他脸红了,我盯着楼层数字看。手机在包里震了一下,是条垃圾短信,说积分可以换购。我删了。袜子滑到脚底,我脚趾在鞋里蜷了蜷。

酒店门口的风有点凉。我站了一会儿,才想起来外套落在椅子上了。我没回去拿。

02

周建明追出来的时候,我已经走到停车场了。他步子快,皮鞋跟敲在地面上,一下一下的。

“沈云。”

我不停。他拉住我胳膊,力气不大,我甩开了。

“你手疼不疼。”

他问。我愣了一下,才明白他说的是我打人的那只手。我低头看了一眼,掌心有点红。我把手插进口袋。

“不疼。”

“小满不是那个意思。”

“哪个意思。”

他没说话。停车场里有辆车在倒车,倒车提示音响个不停。远处有人喝多了,在唱一首老歌,调子跑到天边去了。我拉开车门坐进去,发动,他站在车头前面,没让。

我按了一下喇叭。他让开了。

回到家,楼下便利店还亮着灯。我进去买了一串关东煮,汤底好像换了,比以前咸。我吃了一口,没再吃。收银台旁边的自动售货机吞了一枚硬币,一个年轻人拍了两下,走了。电梯里遇到邻居遛狗回来,那只柯基冲我叫了一声。我开门的时候,口罩带子断了一边,我把口罩扔进垃圾桶。

家里很静。我洗了澡,换了睡衣。周建明十二点多才回来。他在客厅站了一会儿,我以为他会进卧室,结果他抱了床被子去了沙发。

我躺在床上,听见他翻身的动静。手机屏幕亮了一下,是工作群的消息,我点开看了一眼,又退出来。窗外有只猫在叫,叫了几声不叫了。

我想起来,林小满今天叫周建明“周总”。她来公司三个月,一直叫周总。可她刚才说“姐夫”。

我翻了个身。床头柜上有一杯水,是早上倒的,凉了。我没喝。

03

第二天早上,周建明已经走了。沙发上的被子叠得方方正正,放在一头。厨房水槽里有一只碗,是我昨晚吃关东煮用的,我忘了洗。碗底剩了一点汤,上面凝了一层油。

我站在阳台上,看楼下有人在遛狗。还是那只柯基,跑两步回头看一眼主人。太阳挺好的,晒得栏杆有点烫手。我摸了摸晾着的衣服,周建明的衬衫干了,我收下来,叠好放在沙发上。

电视开着,在放一个卖保健品的广告。一群老人坐在台下鼓掌,主持人声音很大。我换了台,在放一个做饭节目,厨师在切萝卜,切得飞快。我看了一会儿,觉得中午可以吃面。

手机响了,是周建明。我没接。他又发了一条消息,说晚上回来吃饭。我回了一个“嗯”。

中午我煮了面,卧了个鸡蛋。鸡蛋煮散了,蛋黄流了一锅。我拿勺子捞了半天,捞不干净。吃完洗碗的时候,水龙头没关紧,水滴在水池里,滴答滴答。我拧了一下,还在滴。

我坐在沙发上,把周建明的衬衫重新叠了一遍。又叠了一遍。叠到第三遍的时候,我发现自己把袖子折反了。我拆开,重来。

林小满的口音有点特别。她说“水”的时候,尾音往上翘,像周建明老家那边的人说话。我只去过他老家两次,一次是结婚,一次是他父亲去世。那边人说话就是这个调子。

周建明有一个表妹,我听他提过。没见过。他说表妹在老家读的大学,后来去了南方。

这些事我想了想,又放下了。

04

晚上周建明回来,手里提着一条鱼。他把鱼放在厨房台面上,说:“我来做。”

我说:“不用。”

我还是把鱼接了过来。刮鳞的时候,鱼尾巴甩了一下,溅了我一脸水。我用手背擦了擦。周建明站在旁边,袖子挽了一半,又放下来,靠在门框上。

“沈云,我们谈谈。”

“谈什么。”

“小满的事。”

“她是你助理,你安排。”

“她不是助理。”

我刮鱼鳞的手停了一下。鱼眼睛瞪着天花板,灰蒙蒙的。我把鱼翻了个面,继续刮。

“她是我表妹。我姑妈的女儿。”

我把鱼鳞刮到水池边,一片粘在手指上,我甩了甩,没甩掉。水龙头开着,哗哗地冲。我把鱼放下,拿抹布擦灶台。擦了一遍,又擦了一遍。油渍早就擦干净了,我还在擦。

“你为什么不告诉我。”

“你以前说过,不喜欢亲戚进公司。”

“我说过吗。”

“结婚那年,你跟我说,公司里要是塞亲戚,你就撤资。”

我想不起来。也许说过。也许是在某个饭桌上,随口说的。他记着了。

“她为什么那样说话。”

“她年轻,不懂事。我已经说她了。”

“你说了她什么。”

“我说,那是你嫂子挑的香水。”

我手里的抹布停住了。那瓶香水是我去年送周建明的生日礼物,木质调,他平时不用。我看着他,他低头看鱼。

“她不知道那是你送的。她以为是客户送的,说话没轻重。”

我把抹布拧干,挂在水龙头上面。擦桌子,把碗从柜子里拿出来,又放回去。打开冰箱,看了看里面有什么,又关上。快递盒在门口,角压扁了,我拿起来拆开,是一卷垃圾袋。我把垃圾袋放进柜子,把纸盒折好,放在门边。

鞋柜旁边有只死苍蝇,我拿纸捏了,扔进垃圾桶。

“你还要怎样。”周建明说。

“我没怎样。”

“你当着那么多人打她,撤资,你还要怎样。”

“我打她,是因为她该打。我撤资,是因为那是我的事。”

“那项目怎么办。”

“你的事。”

他站了一会儿,出去了。门没关紧,风一吹,轻轻碰了一下门框。我继续洗碗,洗了三遍。碗沿早就干净了,我还在洗。

05

林小满来家里,是三天后。她站在门口,手里拎着一个干洗店的袋子,里面是周建明的外套。

“周总的外套落车上了,我拿去洗了。”

她脸上没有那天的笑。嘴角往下撇着,像哭过,又没哭。我让她进来。她换鞋的时候,我看见她手腕上戴着一个银镯子,旧的,刻着几道简单的花纹。我认得那个花纹。周建明母亲手上有一个一模一样的。老太太去世那年,周建明说,那镯子给了姑妈家的女儿。

林小满坐在沙发上,手放在膝盖上。我给她倒了一杯水。她没喝。

“嫂子,那天……对不起。”

“你叫他什么。”

“周总。”

“你刚才叫我嫂子。”

她手指攥了攥杯子。杯子是透明的,里面有几片茶叶,慢慢沉下去。

“我是他表妹。我妈是他姑妈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她抬头看我,眼睛有点红。我没说话,把茶几上的遥控器挪了个位置。电视没开,黑着屏,映出我们两个人的影子。

“我妈身体不好,他让我来这边上班,好照应。他不让我说,怕你不同意。”

“那天为什么说那句话。”

“我……我就是觉得,他每天回家都很累,你好像也不怎么管他。我替他委屈。”

“你替他委屈。”

“对不起。”

她站起来,把杯子放在茶几上。水没喝,茶叶沉在杯底。她走到门口,回头看了一眼厨房方向,周建明在里面,水声哗哗的。她喊了一声:“哥,我先走了。”

周建明从厨房出来,手上还沾着水。他应了一声,声音不大。林小满看了我一眼,拉开门走了。

我坐在沙发上,拿起她没喝的那杯水,倒进旁边的花盆里。茶叶留在杯底,我拿手指拨了拨,拨不出来。

周建明站在客厅里,手在裤子上擦了擦。

“她是我表妹。”

“我知道了。”

“我没告诉你是怕你多想。”

“我没多想。”

“那项目……”

“我说了,那是我的事。”

我进了厨房,继续择菜。芹菜叶子上有根头发,不知道是谁的。我挑出来,扔进垃圾桶。周建明跟进来,站在我旁边,想说什么。我没抬头。

“你晚上想吃什么。”我问。

“都行。”

“那吃面吧。”

06

林小满辞了职。周建明说的。他说她回老家了,她妈需要人照顾。我哦了一声。

项目我没恢复。周建明也没再提。他换了一个助理,男的,四十多岁,话不多。他早上出门比以前早了十分钟,晚上回来会带点菜。有时候是一把青菜,有时候是几个西红柿。他把菜放在厨房台面上,说一句“看着挺新鲜”,然后去洗手。

我还是不太跟他说话。他倒水的时候,会给我也倒一杯,放在我手边。我有时候喝,有时候不喝。不喝的时候,他下次还是倒。

周末我去菜市场,买了一条鱼。卖鱼的师傅问我要不要杀,我说杀。他刮鳞的时候,我站在旁边看。鱼尾巴甩了一下,溅了他一脸水。他骂了一句,又笑了。

回到家,周建明在阳台上收衣服。他把我的衬衫和他的衬衫分开放,叠得歪歪扭扭。我进厨房,把鱼放在案板上。刮鳞的时候,周建明进来,说:“我来吧。”

“不用。”

他站在旁边。我把袖子挽起来,开始刮。鱼鳞一片一片飞出去,粘在水池壁上,粘在我手指上。有一片粘得特别紧,我甩了两下,没甩掉。我把手伸到水龙头下面,冲了很久。

那片鱼鳞还在。

周建明把客厅的灯关了,只留了厨房一盏。灯光是黄的,照着案板上的鱼。她把手从水里拿出来,甩了甩,那片鱼鳞终于掉了,落在水池里,打了个转,没进下水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