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事群嘲我香水浓,我索性不用,一周后老板急:全部门在投诉臭味

发布时间:2026-06-07 07:05  浏览量:2

作品声明:内容存在故事情节,虚构演绎成分

周一早会,我提前十分钟到公司,刚坐下打开电脑,旁边工位的赵姐就抽了抽鼻子。

“哎呦,小程,你这香水喷了多少啊,整个办公室都是你那个味儿。”

她声音不小,附近几个同事都抬起头看过来。对面工位的林姐跟着附和:“是有点浓,我早上擦桌子都闻着头晕。”

我有些尴尬地笑了笑:“就喷了一下。”

“一下能有这么冲?”赵姐皱着眉扇了扇风,手里的文件夹拍得啪啪响,“你换个淡点的吧,这个真受不了,我这鼻炎都要犯了。”

我张了张嘴想解释,话还没出口,斜后方的周洋接了句:“程晚,你是把香水当花露水用了吧?”

几个人笑成一团。赵姐笑得最大声,边笑边摇头,好像我做了什么特别可笑的事。

我低头看了眼手腕,早上出门前确实只喷了一点点,还是在手腕上蹭了两下。那瓶香水是生日时妹妹送的,三百多块,不算贵但也不便宜,味道我自己挺喜欢,是淡淡的白茶花香。

整个早会我都没怎么说话。不是因为委屈,是不知道说什么。总监在上面讲季度目标,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,脑子里反复转着赵姐那句话。

散会后我去洗手间,用纸巾蘸水擦掉了手腕上的香水。擦得很用力,皮肤都红了,凉水冲上去有点刺痛。

从那天起,我再也没用过那瓶香水。

第一章. 无声抗议

不用香水这件事,起初没人注意到。

第二天我照常上班,洗漱完换了衣服就直接出门了,没碰那瓶香水。到公司打卡,放包,开电脑,一切如常。赵姐路过我工位的时候顿了一下,鼻翼动了动,像在闻什么,然后没说什么走了。

我想着这下应该没话说了吧。

结果午休的时候,林姐端着水杯过来找我聊天。她杯子里的枸杞红枣茶冒着热气,人靠在隔板上,姿态很随意。

“小程,你今天没用香水啊?”她问,语气像是在确认什么事。

“嗯,没用了。”我把筷子从饭盒里拿出来,准备吃饭。

“这就对了嘛。”林姐拍了拍我肩膀,力道不轻不重,语气像是在夸一个懂事的孩子,“办公室本来就不大,大家各让一步。你也别觉得委屈,赵姐那人说话是直了点,但心不坏。”

我笑了笑,没接话。低头扒了口饭,米饭在嘴里嚼了很久才咽下去。

说实话,我理解她们觉得味道冲。办公室确实不大,十一个人挤在四十来平的空间里,空气质量本来就不怎么样,再有点香味确实容易让人觉得闷。但那种当众嘲讽的方式,多少让人心里不舒服。好像我做错了什么天大的事,需要全部门一起审判,赵姐是法官,林姐是陪审团,周洋是负责烘托气氛的观众。

不过算了,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我才来这个公司不到一年,不想因为一瓶香水跟同事闹僵。

我是去年秋天跳槽到这家广告公司的,做媒介执行。说白了就是跟媒体和达人对接,发发brief,催催进度,偶尔帮领导做做数据表。工资不算高,但胜在稳定,离住的地方也近,骑车十五分钟就到。

部门不大,十一个人,挤在一个开放办公区里。工位之间只隔了半人高的挡板,谁打个喷嚏隔壁都能听到,谁中午吃螺蛳粉全办公室都知道。

同事关系说不上好,也说不上差。就是那种表面客客气气,背地里各忙各的状态。赵姐和林姐是部门里资历最老的,在这个公司都待了六七年,平时说话嗓门大,别人也不太敢跟她们顶嘴。她们俩关系最好,午饭总是一起吃,周末还约着逛街。

周洋是唯一的男同事,做设计的,二十七八岁,嘴碎,但专业能力还行。他跟赵姐关系不错,因为赵姐经常夸他设计做得好。

除了他们几个,其他人跟我的关系都淡淡的。偶尔一起吃个午饭,聊聊八卦,不会深聊。我刚来没多久,还没融入他们的圈子,也不太想融入。我就是来上班赚钱的,不是来交朋友的。

不用香水的第三天,我注意到一个现象。

早上到公司的时候,空气里飘着一股说不上来的味道。不是臭味,就是那种封闭空间里人多了之后会有的闷味,夹杂着早饭的味道、咖啡的味道、还有各种说不清的体味。有人早上吃了韭菜盒子,那个味道能飘一上午。

以前我用香水的时候没注意过这些,因为自己的味道盖住了,鼻子也习惯了。现在香水没了,鼻子像被清空了一样,什么都闻得到。

隔壁工位的小刘喜欢吃肉包子,每天早上带两个,在工位上吃,那个肉馅的味道能在我旁边萦绕一上午。对面的王哥抽烟,虽然去楼道抽,但衣服上全是烟味,他一坐下那股味道就飘过来。

但我也没多想,毕竟办公室人多,有点味道正常。又不是自己家,哪能什么都顺着自己的意思来。

第四天,周五,事情开始起变化。

上午十点左右,我正跟一个达人沟通合作细节,微信消息一条接一条。赵姐突然从座位上站起来,皱着鼻子四处嗅,像条警犬一样在工位之间转悠。

“你们有没有闻到什么味?”她问,声音里带着烦躁。

林姐抬头:“什么味?”

“就是……说不上来,有点闷,还有点臭。”赵姐走到窗户边推开窗,十一月的风灌进来,桌上的文件被吹得哗哗响,“哎你们谁带饭了?是不是饭菜馊了?这味太冲了。”

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,都说没带饭。有人说今天食堂吃,有人说点的外卖,没有人在工位上放饭菜。

周洋从设计部那边探出头,手里还拿着数位笔:“是不是厕所反味了?我早上就闻到了,当时没在意。上次物业不是说下水道要疏通吗?”

行政小刘路过,被赵姐拉住问是不是新风系统坏了。小刘一脸无辜,说没坏,前天刚检修过,维修单上写着一切正常。

一群人讨论了半天也没找到源头。赵姐站在办公室正中间,双手叉腰,像在破案一样推理。最后她下结论:“应该是谁鞋臭,咱们都把鞋换一下看看,一个个来,别不好意思。”

大家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,没人承认。

我看了眼自己的小白鞋,前天刚洗的,鞋垫都是新换的,不可能臭。但赵姐的目光扫过来的时候,我心里还是紧了一下。

周洋第一个脱了鞋,举起来闻了闻,说不是他的。其他人不情不愿地跟着脱了,赵姐挨个检查,最后也没找出是谁。

这事就不了了之了。赵姐说了句“再观察观察”,大家各自回到工位,但那股别扭的气氛一直持续到下班。

下班的时候,我收拾东西准备走,把鼠标线缠好,电脑合上。赵姐突然走到我工位旁边,压低声音,像怕被别人听到似的。

“小程,你那香水真的别用了啊。”

“我没用了,好几天了。”我说,语气尽量平和。

“哦,那就好。”她点点头走了,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我一眼,眼神里带着点怀疑,好像不相信我真的没用,好像我在骗她似的。

我心里有点堵。明明按照她们说的做了,香水也擦了,也停用了,为什么还是不被信任?到底要我怎么做才行?

第二章. 臭味升级

周末两天我过得不怎么安生,总想起赵姐那个眼神。

周六宅在家里看了一天剧,周日出去逛了逛街,但不管做什么,脑子里总会冒出办公室那些事。我甚至上网搜了一下“办公室异味怎么处理”,收藏了几篇帖子,想着周一去了能提点建议。

周一早上到公司,一推门,一股明显的异味扑面而来。

不是某一种特定的臭味,而是那种长时间不通风、加上各种人体气味混合发酵之后的闷臭。有点像夏天的公交车上挤满了人,汗味、早饭味、口气味混在一起。又有点像体育课之后更衣室里的味道,闷闷的,酸酸的,让人喉咙发紧。

我下意识屏住呼吸,快步走到自己工位,把窗户开到最大。冷风灌进来,吹得我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,但总比那个味道强。

早会的时候,所有人都在说这个事。

“不行了不行了,这味越来越大了。”赵姐拿着文件夹扇风,扇得呼呼响,好像能把臭味扇走似的。她今天看起来心情很差,眼圈有点黑,像是没睡好。

林姐捏着鼻子,声音都变了调:“是不是有死老鼠?让行政找找,天花板里、空调管道里,肯定有东西死了。”

行政小刘一脸为难,手里拿着笔记本,像在记录大家的投诉:“我找过了,上周五下班之后我专门留下来,把墙角、天花板、空调管道都看了一遍,连机房都检查了,没有发现任何东西。”

“那到底是什么味?”赵姐拍了一下桌子,“咱们能不能干点正事,天天被这个味熏着,谁还有心思工作?”

周洋靠在椅子上,翘着腿,一副局外人的样子:“我觉得是人味。你们算算,咱们这十一个人挤在四十平的办公室里,早上九点到晚上六点,又不怎么开窗,呼出的二氧化碳、身上的汗味、衣服上的烟味,混在一起能好闻吗?”

“以前怎么没这么臭?”赵姐反问。

这一问,所有人都沉默了。

会议室安静了大概四五秒,那种安静让人很不舒服,像暴风雨前的宁静。

然后好几道目光齐刷刷看向我。

我愣了一下,手里的笔差点掉了:“看我干嘛?”

林姐干笑了一声,那笑声不太自然,像硬挤出来的:“没看你,就是想起来以前你用香水的时候,好像没这么臭。”

“对哦。”赵姐拍了一下桌子,眼睛亮了一下,像发现了新大陆,“小程你那香水虽然浓,但好歹是香的啊。香的总比臭的好,你这一不用,臭味全冒出来了。”

这话说得好像我不用香水导致了办公室发臭,好像我的香水是空气清新剂,是用来掩盖这些味道的。我心里很不舒服,像是被人倒打了一耙。

但我不想在会上吵架,忍住了,只说了句:“我用香水你们嫌浓,不用了又嫌臭,那我到底该怎么办?总不能让一个人承担所有人的问题吧。”

会议室又安静了。

总监老周这时候推门进来了。他四十出头,头发有点少,平时不怎么管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,只管业绩和客户。今天大概是听到底下在吵,特意过来看看。他手里端着保温杯,里面的枸杞茶冒着热气。

“什么情况?一早上就听你们叽叽喳喳的,楼下都能听到了。”

赵姐第一个开口,声音比平时高了八度:“周总,办公室最近特别臭,大家都受不了了。我今天早上来的时候差点没吐出来。”

老周皱了皱眉,深吸了一口气,然后脸色变了。他五官挤在一起,像吞了一口很苦的药。

“确实臭。怎么回事?厕所堵了?还是楼下装修?”

“不是厕所,就是整个房间有味。”林姐说,手指在桌上画了个圈,“以前小程用香水的时候还好,多少能盖住一点,现在她不用了,臭味就盖不住了。”

老周看了我一眼:“小程,你以前用香水?”

“嗯,用过,后来大家说不喜欢,我就没用了。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。

老周点了点头,没说什么。他让行政小刘去买几个空气清新剂,又说让大家注意开窗通风,不要整天关着窗,就散会了。

但事情没有因为老周的几句话就解决。

空气清新剂买来了,那种劣质的柠檬味,喷上去之后跟原本的臭味混在一起,变成了一种更奇怪的味道。有点像柠檬味的厕所清洁剂混着馊饭的味道,闻了想吐,嗓子眼发紧。

赵姐喷了两下就放弃了,把瓶子往桌上一扔:“这什么破玩意,更难闻了。比原来的味还恶心。”

那天下午,客户来公司谈方案。是个中年男人,穿着西装,看起来很讲究。他走进来的时候明显顿了一下,鼻子皱了皱,嘴巴抿了一下,但没说什么,很职业地笑着跟老周握了手。

但那个细节,所有人都看到了。

送走客户之后,老周把行政小刘叫进办公室骂了一顿,声音大得外面都能听到。他说公司的形象都被搞坏了,客户回去怎么想,下次还合不合作了。

我在工位上听着,心里有一种很复杂的感觉。不是幸灾乐祸,而是一种“早就该知道”的无奈。这件事迟早会闹大,从赵姐她们开始找茬的那天起,我就知道不会善了。

只是没想到,矛头还是指向了我。

第三章. 暗流涌动

周二,事情彻底闹大了。

早上九点半,我刚坐到工位上,一杯水还没倒,就看到赵姐和林姐在茶水间嘀嘀咕咕。两人头挨着头,声音压得很低,表情严肃,像在密谋什么大事。

见我进来倒水,两人同时收了声,表情不太自然。赵姐端起杯子转身走了,林姐冲我扯了个笑,那个笑很勉强,嘴角都没弯起来。

我倒了杯水出去,没多想。但心里已经开始打鼓了。

十点左右,行政小刘突然跑过来找我,脸色不太好看。她在我工位旁边站定,压低声音说:“程晚,周总让你去他办公室,现在。”

“什么事?”我问。

“你去了就知道了。”她没多说,转身走了。

我放下手里的活,深吸一口气,走过去敲门。

老周坐在办公桌后面,脸色不太好,比平时黑了两个度。桌上摆着一杯浓茶,冒着热气,烟灰缸里塞了好几个烟头,有的还冒着青烟。他手指夹着一支没点的烟,来回转着。

“坐。”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,声音比平时低。

我坐下,等着他开口。办公室里的空调开得很足,但我手心在冒汗。

“小程,你在公司也快一年了,工作能力我是认可的。”他先铺垫了一句,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,“但最近办公室这个气味问题,你有没有什么想法?”

“我觉得是通风不好,加上人多的原因。”我说,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有理有据,“我周末查了一些资料,办公室人多的时候,二氧化碳浓度会升高,加上各种气味混在一起,确实会有异味。建议可以增加绿植,或者请专业清洁公司做一次深度保洁。”

老周摇了摇头,打断了我:“我问过物业了,新风系统正常,窗户也能开。不是通风的事。”他顿了顿,“赵姐她们今天早上来找我,跟我说,以前你用香水的时候,办公室的味道没这么大。她们的意思是……”

他没把话说完,但那个意思已经很明显了。

我心里那股不舒服的感觉又上来了,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。她们这是倒打一耙,明明是因为中药茶的味道,现在反倒说是因为我没用香水?

但当时我还不知道中药茶的事,只觉得委屈和愤怒。

“周总,您的意思是,我应该重新用香水?”
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茶水烫嘴,他嘶了一声,“我就是想问问,你之前用的那个香水,能不能换个淡一点的继续用?公司也不是不让你用,适度就行。你喷一点点,淡淡的,既不会熏到别人,也能盖住一些味道。”

我看着他的脸,那张脸上写着“尽快解决这件事,别给我添麻烦”。老周是个怕麻烦的人,他只想业绩好看,客户满意,底下的人别吵架。至于谁对谁错,他不在乎。

“周总,当初是大家说我香水太浓,我才停用的。现在大家又说因为我不用了所以办公室臭,我怎么做都不对。这件事的根源不是我用不用香水,而是办公室的通风和卫生问题。如果根源不解决,我就算把整瓶香水倒上去也没用。”

老周愣了一下,大概没想到我会直接说这些。他把手里的烟放下,坐直了身体。

“那你说怎么解决?”

“我建议请专业的清洁公司来做一次深度保洁,检查一下空调管道和地毯。另外,可以跟物业协调,看能不能增加新风量,或者在下班后加强通风。”

老周沉默了片刻,手指在桌上敲了几下,最后点了点头:“行,我跟行政说。但你香水的事……你自己看着办,别让同事再跑来跟我投诉了。我不想天天当和事佬。”

从办公室出来,我心情很不好。不是生谁的气,就是觉得累。明明不是我造成的麻烦,最后却好像成了我的责任。她们投诉我,老周找我谈话,问题还是没解决,而我成了夹在中间的那个人。

回到工位,赵姐探头看过来,眼睛里带着探究:“周总找你干嘛?是不是说味道的事?”

“嗯。”我把包放下,不想多说。

“他就应该找你说。”赵姐压低声音,凑近了一些,我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洗衣液的味道,“我跟你说实话,你那个香水虽然冲,但至少是香的。现在你啥也不用了,整个办公室那个味啊,连客户都嫌弃。昨天那个客户走的时候,我听见他跟助理说咱们公司卫生差,你听到了没有?”

我心里咯噔了一下。

不是因为客户说公司卫生差,那个客户我认识,是个很挑剔的人,他说什么都不奇怪。而是赵姐说这话的时候,语气里有一种很明确的指向——她把办公室的臭味和我不再用香水之间画了等号。

好像这一切都是我的错。

我没再解释,打开电脑开始处理工作。手头还有三个方案要赶,没时间跟她们掰扯这些。

中午吃饭的时候,公司几个年轻同事拉了个小群。群是苏米建的,她是我们部门的文案,二十五六岁,短发,戴圆框眼镜,说话很直接。

群里一共五个人:我、苏米、小何、阿宁,还有一个设计部的男生叫大乔,平时跟我们一起吃午饭。

没有赵姐,没有林姐,也没有周洋。

苏米直接发了条消息:“程晚,你别往心里去,赵姐她们就是找茬。办公室臭不臭跟你用不用香水有什么关系?她们自己心里没点数吗?”

小何也跟着说:“就是,以前你用的香水我闻着挺好闻的,她们嫌浓,现在没了又嫌臭,什么人啊。我觉得就是故意针对你。”

阿宁发了个抱抱的表情,说:“程晚你脾气太好了,要是我早就翻脸了。”

我看着这些消息,鼻头有点酸。不是委屈,是感动。在这个公司里,至少还有人愿意站在我这边。

“谢谢你们,我没事。”我打字回复,删了又打,打了又删,最后发了这五个字。

“你别怂,该用就用。”苏米说,“大不了跟她们吵一架,怕什么?反正你有理。”

我笑了笑,没回这条。

不是怂,是不想把事情闹大。我还想在这个公司待下去,不想因为一瓶香水和一群同事闹得不可开交。但苏米的话让我心里暖暖的,像冬天喝了一杯热奶茶。

第四章. 真相浮现

周三,专业清洁公司来了。

三个人,穿着蓝色的工作服,带着大机器,把办公室从上到下清理了一遍。地毯吸了两遍,吸出来的灰吓了所有人一跳,整整一袋子灰白色的絮状物。空调出风口拆开清洗,里面的滤网黑得不成样子。甚至连天花板的格栅都拆下来擦了一遍,擦出来的水是黑色的。

清洁完的办公室确实干净了不少,空气也清新了一些。窗户大开着,风把窗帘吹得飘起来,阳光照进来,整个房间亮堂堂的,像换了新的一样。

但那股臭味,还是没完全散去。

而且这次,所有人都注意到一个规律——早上刚来的时候还好,空气是清新的,甚至能闻到窗户外面飘进来的桂花香。到了上午十点之后,味道就开始慢慢出来,先是隐隐约约的一丝,然后越来越明显。下午最重,整个房间又回到了之前那种闷臭的状态。下班前基本上又恢复原样了。

这说明不是卫生的问题,而是有某种东西或者某个人,在每天固定的时间段里持续释放味道。

赵姐又开始排查了,这次她更认真,像是要把这件事查个水落石出。

“谁带饭了?饭盒拿出来看看,一个个来,别藏着掖着。”

大家把饭盒都摆在桌上,一个个打开。有带米饭的,有带面条的,有带沙拉的,赵姐一个个闻过去,像警犬一样认真。没有馊的,都是当天早上做的或者昨天晚上的剩菜,闻起来正常。

“谁的鞋臭?都脱下来看看。”赵姐双手叉腰,站在办公室中间。

这就有点过分了。大家都是成年人,当着全办公室的人脱鞋闻,这算什么事?但赵姐辈分大,在这个公司待了八年,连老周都让她三分,大家不好直接驳她面子。

几个同事不情不愿地脱了鞋。我穿着小白鞋,犹豫了两秒,也脱了。赵姐挨个闻了一遍,皱着眉说都不是。

周洋这时候突然说了一句:“赵姐,你有没有想过可能是你自己身上的味道?”

办公室里安静了。

赵姐脸一下子红了,瞪了周洋一眼:“我天天洗澡换衣服,怎么可能是我?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。”

周洋耸了耸肩,没再说话。

林姐出主意:“要不买个检测仪,看看是不是甲醛超标?有些装修材料时间长了会释放有害气体,也可能是那个味。”

周洋嗤了一声:“甲醛是无色无味的,你检测个什么。就算超标了,也不是这个臭味。”

气氛越来越紧张,大家开始互相猜疑。午休的时候,我听到有人在茶水间小声说可能是周洋的脚臭,有人说可能是赵姐自己年纪大了有体味,还有人说是楼下餐厅的排烟管倒灌,各种猜测都有。

中午吃完饭,苏米突然把我拉到楼梯间。楼梯间很安静,只有风从门缝里灌进来的呼呼声。她神神秘秘地凑过来,眼睛亮亮的,像发现了什么大秘密。

“程晚,我有个重大发现。”她压低声音,怕被别人听到。

“什么?”

“这几天我偷偷观察了,你有没有注意到,赵姐每天早上来了之后会先去茶水间接一大杯热茶,然后放在桌上慢慢喝,一喝就是一整天。”

“这有什么问题?很多人喝茶啊。”

“你闻闻她那个茶杯。”苏米的声音压得更低了,几乎是用气音在说,“我今天早上趁她去洗手间的时候凑近闻了一下,那个杯子里泡的不是普通茶叶。有一股很浓的中药味,而且那个味道……跟办公室的臭味很像。你明白我的意思吗?”

我愣了一下,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突然连上了。

“你是说……”

“我不确定,但你可以自己闻闻。”苏米说完,警惕地看了看楼梯间的门,确定没人进来,拍了拍我的肩膀,“你自己判断,我不多说了。”

下午趁赵姐去开会,部门例会是每周三下午固定时间,她一般要开一个小时。我走到她工位旁边,假装找文件,四下看了看,确定没人注意我。

然后我凑近她的茶杯,轻轻闻了一下。

一股浓郁的中药味直冲鼻腔。

不是那种好闻的药香,像同仁堂那种参香味。而是煮过头的、发苦发涩的草药味,混着茶叶的涩感,还有一种说不出的酸味。那个味道闻起来,跟办公室里的臭味有七八分相似,只是更浓、更集中。

我站直身体,心跳得很快。像是侦探破案找到了关键线索。

但我没有声张。这种事不能随便说,万一弄错了,就是污蔑同事,后果很严重。

回到工位,我在小群里跟苏米、小何、阿宁说了这件事。打字的时候我的手在微微发抖。

小何秒回:“我早就觉得赵姐身上有股味,但一直没敢说。她那个杯子的味道确实挺冲的,我之前路过她工位的时候就闻到过。”

苏米说:“她每天早上都泡一大杯,喝一天,那个药渣就放在杯子里,闷一天能没味吗?那个杯子还不是密封的,就是普通保温杯,盖子拧上也能漏味。”

阿宁问:“那怎么办?直接跟她说?”

“别。”苏米发了个摇头的表情,接着打字:“她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,说了她能跟你翻脸。她连老周都敢顶嘴,你一个小年轻去说她中药臭,她能当场炸了。”

我想了想,决定再观察一天。证据要确凿,不能打无准备的仗。

第五章. 对峙

周四,事情到了顶点。

早上刚到公司,包还没放下,手机就震了。老周在部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,用的是红色字体,一看就是很生气的时候打的字:“全体注意,办公室气味问题必须今天解决,再解决不了,周五全部门搬到楼下会议室办公。我不是在开玩笑。”

这条消息像炸弹一样炸开了锅。

群里没有人回复,但办公室里瞬间响起了嗡嗡的议论声。搬到楼下会议室办公意味着什么?意味着没有工位,没有电脑,十几个人挤在一张小会议桌旁边,工作效率直接归零。

赵姐第一个站起来,脸色铁青。她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冲到老周办公室门口,门都没敲就推开了。隔着玻璃墙,我们看到她在里面跟老周说了好几分钟,手势很多,情绪很激动。

林姐站在赵姐工位旁边,等着她出来。

赵姐出来之后,脸色更难看了。她站在办公室中间,大声说:“周总说了,今天就翻个底朝天,一定要找到源头。所有人都配合,谁不配合谁就是心虚。”

然后她开始带着林姐一个个排查。

先查垃圾桶,挨个打开看,手指翻了翻里面的废纸和包装袋,没有异常。

再查每个人的抽屉和柜子。她把抽屉一个个拉开,用手电筒照着看,说是看看有没有存放变质的东西。有人放了几天的水果,她让扔了。有人放了吃了一半的零食,她也让扔了。

查到我这儿的时候,赵姐翻了翻我的抽屉,动作很粗暴,文件被弄得乱七八糟。里面只有文件、笔记本和一些零食,几包饼干,一袋坚果,一瓶矿泉水。

她拿起那袋没吃完的饼干,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,皱着眉放下了。继续翻,翻到最底层的时候,她的手顿了一下。

她拿出了那瓶香水。

那瓶被我放在抽屉最深处、好久没用的香水。瓶子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灰。

“你不是说不用了吗?怎么还放着?”她举着香水瓶,声音里带着质问。

“那是别人送的生日礼物,我没在用,就放在抽屉里。”我说。

她把香水拿出来,打开盖子,对着瓶口闻了闻,皱了皱眉,把盖子拧回去了。那个表情好像在说“就是这个味”,但她没说出这句话。

她重新把香水扔回我的抽屉里,啪的一声关上。

整个过程我被当众搜抽屉,像个嫌疑犯一样被翻来翻去。周围的人都在看,有的低头假装忙,有的明目张胆地看着。我脸上火辣辣的,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。

苏米看不下去了。她啪的一声合上笔记本电脑,站起来,声音不大但很清楚:“赵姐,大家配合你查是给你面子,但你这样翻人家抽屉不太合适吧?这是私人空间,公司没有规定可以随便翻同事的抽屉。”

赵姐脸一沉,转过身面对苏米:“我这是在帮大家解决问题,谁要是不配合,那臭味就是谁造成的。你不想被翻,那你就找出臭味源头来。”

这句话太诛心了。配合了就是心虚,不配合就是源头。

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到时钟的滴答声。

周洋抱着胳膊看热闹,嘴角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。小何低着头假装看电脑,手指在键盘上半天没动。林姐站在赵姐身后一言不发,但眼神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满意。

我深吸一口气,站起来。椅子往后一推,发出刺耳的声音。

“赵姐,我没有不配合。从始至终,你们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。说我香水浓我停用,说要翻抽屉我让你翻。”我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说得很稳,“但您翻了我的抽屉,也检查过了,没有发现任何问题。那您是不是也该检查一下自己的东西?公平一点,排查应该所有人都排查,不能只查别人不查自己。”

赵姐瞪大眼睛,像是不敢相信我敢这么跟她说话:“你什么意思?你是说我也有嫌疑?”

“我的意思是公平。”我说,“没有人应该有特权。”

赵姐脸色变了又变,一会儿红一会儿白。林姐在旁边拉了她一下,小声说:“就看看呗,没事的,身正不怕影子斜。”

赵姐哼了一声,回到自己工位,把抽屉一个个拉开。文具、文件、零食、茶叶,看起来都正常。她翻得很快,像是在证明自己没什么好藏的。

直到我指了指她桌上的茶杯。

“这个茶杯,能打开看看吗?”

赵姐愣了一下,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。那个表情很短,但我捕捉到了。

“看就看,能有什么。”她伸手拿起保温杯,拧开盖子。

盖子一开,一股浓郁的中药味瞬间涌出来,比平时隔着杯子闻要浓烈好几倍。那味道像是被闷了好几个小时之后突然释放,带着发酵的酸气,混着茶叶的涩味,直冲整个办公室。

不是一点点味道,而是铺天盖地的,像有人打翻了一锅中药。

所有人都闻到了。

苏米第一个开口,声音里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确定:“就是这个味。就是这个。”

小何跟着说:“对,一模一样。”

赵姐脸涨得通红,像煮熟的虾。她把杯子盖拧上,声音提高了八度:“这是我的中药茶,我身体不好,医生让喝的,怎么着了?我不能喝药吗?”

“没怎么着。”我的声音很平,尽力压住心里的波动,“但这个味道确实很大,放在办公桌上闷一整天,整个房间都会被熏到。您自己闻不到,是因为您习惯了。但我们其他人闻得到。”

赵姐把杯子往桌上一顿,发出砰的一声:“你什么意思?你是说这办公室的臭味是我造成的?我天天喝中药茶调理身体,还要被你们嫌弃?程晚,你自己香水熏人我们都没说什么,现在反过来咬我一口?”

“当初是您带头说我香水浓的,我也是听了您的话才停用的。”我说,声音依然平稳,“我没有咬您,我只是在找问题的根源。现在根源找到了,我们想办法解决就可以了,不需要互相指责。”

“根源个屁!”赵姐拍了一下桌子,“我这个茶喝了两年了,以前怎么没臭?就这阵子才臭的,怎么可能是因为我?”

老周大概是听到了外面的动静,推开办公室的门走了出来。

“吵什么吵?大早上的,整层楼都听到了。”

赵姐抢先开口,声音里带着委屈:“周总,小程说我中药茶是臭味源头,这不是欺负人吗?我身体不好喝点中药还要被嫌弃,这公司还让不让人待了?我在公司八年了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?”

老周看了我一眼,又看了赵姐一眼,走到赵姐工位前,拿起保温杯。他没有拧开盖子,只是举到鼻子前面,隔着盖子闻了闻,然后皱了皱眉。

那个皱眉的动作,说明他也闻到了。

他没说话,把杯子放回桌上。

“赵姐,你这个茶能不能换个杯子?用那种密封性好一点的,或者在茶水间喝完再进来?不要在工位上闷一整天。”

赵姐没想到老板会这么说,愣了好几秒。她张了张嘴,又闭上,再张开,最后挤出一个字:“行。”

她抱起保温杯,踩着高跟鞋噔噔噔走了。走得很快,像是在逃离现场。

办公室里安静下来,安静得能听到空调的风声。

我坐回工位,手心全是汗,后背的衣服湿了一片。

苏米从对面冲我竖了个大拇指,嘴巴动了动,无声地说了两个字:“牛逼。”

第六章. 谁是受害者

那天下午,赵姐没回来上班。

她的工位空着,电脑黑着屏,保温杯也不在桌上。椅子推在桌子下面,整整齐齐的,像是没有人来过。

据说她请了半天假,身体不舒服。林姐也跟着走了,说是陪她去医院。两人走得匆忙,包都没拿齐,林姐的外套还搭在椅背上。

剩下的同事在办公室里各忙各的,气氛很微妙。那股中药味随着杯子的离开慢慢散了一些,但窗户开了两个多小时之后才彻底散干净。但空气里还是有一股残留的闷臭,那是长期被中药味浸染之后留下的底味,需要时间才能散去。

没有人多说什么,但每个人心里都有数。

下班的时候,苏米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,力道不轻不重:“你今天太刚了,我差点给你鼓掌。你知道吗,你说‘公平一点’的时候,赵姐那个表情,我记一辈子。”

“我也是没办法了。”我苦笑了一下,开始收拾包,“再不站出来,我就要背着这口锅过年了。”

“但你小心点,赵姐那人记仇。”小何凑过来,压低声音说,眼镜后面的眼睛很认真,“她在这公司干了八年,老周都让她三分。你当众让她难堪,她不会善罢甘休的。她这个人我知道,之前有个同事得罪了她,她硬是把人排挤走了。”

我知道小何说得对。

但我没办法。有些时候,你退一步,别人不会觉得你大度,只会觉得你好欺负。我已经退了太多步了,再退就掉坑里了。

第二天,周五,赵姐来上班了。

她脸色很不好看,眼圈发黑,嘴唇有点干,像是没睡好。她换了一个新的保温杯,不锈钢的,深灰色,看起来很高级,密封性明显比之前那个好。中药味确实没再漏出来,她把杯子放在桌角,离所有人远远的。

但她看我的眼神变了。

不再是以前那种居高临下的挑剔,也不是那种随便说说的大大咧咧。而是一种冷冰冰的敌意,像是冬天的北风,不声不响地刮过来,让人后背发凉。

林姐也站到了赵姐那边。两人中午不再去食堂吃饭了,而是点了外卖,在茶水间吃,门关得紧紧的。在办公室里说话也故意压低声音,时不时瞟我一眼,然后两人交换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。

周洋倒是没什么变化,还是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。他在群里发了个表情包,配文是“办公室宫斗剧更新了”,我没理他。

老周在周五下午的例会上宣布了一个决定:以后办公室每周做一次深度保洁,每天定时开窗通风三次,上午一次、中午一次、下午一次。任何人不得在工位上放置有异味的物品,包括但不限于中药茶、榴莲、臭豆腐、螺蛳粉等。

这个决定明面上是针对所有人,但所有人都知道,那几条是冲着谁去的。老周没有点名,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。

赵姐全程面无表情。她坐在那里,背挺得很直,眼睛盯着桌上的笔记本,一个字都没记。

散会后,我在洗手间碰到了赵姐。

她正在洗手,水龙头开得很大,水花溅到台面上。看到我进来,她关掉水,甩了甩手上的水,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,动作很慢,像在刻意让自己平静下来。

“小程,你很厉害。”她说,语气不冷不热,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。

“赵姐,我不是针对您。只是那天大家都在找原因,我实话实说而已。”我站在她旁边,打开水龙头洗手,水流声在安静的洗手间里显得很响。

她转过身看我,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。不是愤怒,不是委屈,更像是一种复杂的审视。

“实话实说?那我也跟你说句实话。”

她走近了一步,声音压得很低,低到只有我能听到。

“你那个香水,从一开始我就觉得难闻,但我不至于因为这点事跟你过不去。你知道我为什么带头让你别用吗?”

我心里一紧,关掉水龙头,转过身面对她。

“为什么?”

“因为你来公司半年,业绩比林姐好,客户关系也比她维护得好,她心里不舒服,找我抱怨了几次。那个香水的事,就是个由头。她需要一个理由来针对你,我帮她找了这个理由。”

我愣住了。洗手间里的灯光很亮,照得赵姐脸上的皱纹清清楚楚。

“林姐跟你说什么了?”

“她说你太张扬,来了没多久就抢了她好几个老客户。说你不懂规矩,新人就应该有新人的样子。还说你用的香水那么浓,就是想引起男同事注意,心思不在工作上。”

赵姐扯了扯嘴角,那个笑带着几分自嘲。

“我也不全信她的话。我在公司八年了,什么人没见过?林姐那点小心思,我其实看得出来。但她说得多了,我也觉得你确实有点过分。再加上那个香水确实不太好闻,我就顺水推舟了。”

我看着她的脸,第一次觉得这个女人不是单纯的嘴碎。她是个聪明人,知道谁在利用她,但她选择了被利用。因为在她看来,维护一个相处了六年的老同事,比维护一个新来的年轻人更划算。

“所以从一开始,就不是香水的问题?”我问。

赵姐没回答,拿起包走了。高跟鞋的声音在走廊里渐渐远去。

洗手间里只剩我一个人。水龙头没关紧,还在滴答滴答地漏水。水滴打在瓷砖上,声音很清脆,一下一下的,像时钟在走。

我靠在洗手台边上,脑子转得飞快。

客户的事我知道。有两个老客户确实是从林姐那边转过来的,但那是因为客户主动找的我。他们说林姐服务态度不好,经常不回消息,方案改了三次都不满意,客户换了两个对接人都没解决问题。

我当时还犹豫过要不要接。刚来公司不久,不想得罪老人。但后来公司规定客户按区域划分,我负责的区域客户找到我,我没有理由拒绝。而且客户那边项目紧急,不接的话客户可能会换别的公司。

我以为这只是正常的工作交接,没想到林姐会把这事记在心里,记了这么久。更没想到她会通过赵姐来整我,用一瓶香水当借口,把整个部门搅得天翻地覆。

从洗手间出来,我在楼道里站了一会儿。楼道很安静,只有风从窗户缝里灌进来的声音。

手机震了几下,是小群的消息。

苏米说:“刚才林姐在茶水间跟人打电话,说赵姐被欺负了,她看不下去,要让‘那个人’知道厉害。我亲耳听到的,她声音不小。”

小何问:“那个人是谁?”

苏米发了个翻白眼的表情,跟着一条文字:“还能是谁?程晚呗。林姐说不能让新人骑到老人头上,要给点教训。”

阿宁发了个震惊的表情包,问:“她想干什么?”

苏米说:“不知道,但她那个语气挺认真的,大家小心点。”

我看着那几行字,把手机揣进口袋,深吸了一口气。

走廊尽头的窗户开着,冷风灌进来,吹得我头发往脸上糊。我伸手把碎发别到耳后,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。

原来从头到尾,这场关于香水的闹剧,根本就不是香水的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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